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姽婳,龙天桕。
选谁?
离悦一愣,随后冒出巨大的怒火,可惜动不了,也就发作不出来。
先不说颜惑城这话的真假性,就说这两个,怎么选?
说一个的名字,另一个要面对的,就是死亡。让她怎么做?
“不要怀疑我说的话,我既然说了让你们走,就会让你们走。所以,离悦,说吧,你想让谁和你一起走?”似乎很满意自己说的话,颜惑城再次窝了下去,慵懒的样子和他那股冷血的气质不符,却又美的可以。
离悦恨不得扑上去咬死眼前这魔,这么两难的抉择,她怎么选都不会原谅自己的,因为,那昭示着另一个的死亡。可是……不选的话,姽婳和龙天桕,会不会都会死?
他们现在的情况,很不好啊。
姽婳和阿九本来还有希望挣脱压制用出灵力,可是在吸血蝙蝠的作用下,他们真的一点点都不行了。
绝对的压制,姽婳和阿九都是第一次这么无力。
可是……不能放弃啊……
只是……要怎么做?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样的束缚?真的,真的……好无力。
无间之门,这里面的世界,他们比蝼蚁,还要蝼蚁。
离悦……救阿九……
离悦……救花花……
离悦吞了口口水,蹙起了眉。发现头还是能动时,离悦看向姽婳,见姽婳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时,心不可抑制的抽疼了起来。就要脱口而出时,却看到姽婳刹那间变冷的视线。
她不要她救她!
艰难的将视线转向阿九,离悦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握住了那么疼那么疼。
那般灿烂的人,明明脸色苍白如纸,明明被定动不了,却还是牵出一个细小的弧度。就那样看着她,看着她,眼里露出的东西告诉她。
别怕,带花花走。
别怕……别怕……别怕……
可是,她真的怕啊!她怕失去他们当中任何一个,怕的就快死了!
明明两个,都是她爱的人。友情或爱情,她承认还不行吗,那两个,都是她爱的。她不想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!
怎么办?
要怎么做?
心,好难受,好难受。开始不想去想颜惑城说的话,可是这个时候,她知道不想也不行,不考虑也不行,因为,她爱的两个都处在生命的边缘。
好痛苦,拜托,不要来逼她了好吗!
离悦的眼角,眼泪顺着脸的弧度往下流,疼,光是想想那种结果,就好疼,疼的骨子里都扭曲了起来。
不要……逼她……
选不出,她……选不出……
颜惑城额前的碎发垂到眼前,遮住了眼帘,也遮住了一切情绪。
离悦疼,他一样。
可是,谁也不知道。
没关系,他知道就好了。再怎么疼,也没有小时候活的疼,那样痛苦的生活,他连回忆都在颤抖。
他此生追逐的光,却,不属于他。
所以,不可抑制的,想要毁灭。都说了,不要刺激他,为什么还……
“颜惑城……”离悦闭起了眼睛,“你说的,可当真?会让两个人出去?”
“自然。”心思不在这上面的颜惑城没注意到离悦话里有话,只顺着话答道。
“那么,让他们走。”轻扬起嘴角,离悦睁开眼,已经没有泪往下流,“我死不就好了。”
我死,不就好了。
如果非要死一个,为什么还要让她做这样两难的决定。
颜惑城,可要记好你自己说的,可以让两个走。虽然那两个里,没有她。
离悦话音落下,这个小的空间,气氛顿时就变了。
离悦……姽婳和阿九眸子里多出难以言喻的痛苦。他们不需要,真的不需要,这样子的牺牲。只怕他们一生,都不会好过。
颜惑城几乎是瞬移到离悦面前,揪住了离悦的衣领,迫使离悦和他对视,“离悦,你是不是觉得我,太仁慈了!”
居然……说出这样的话。
离悦清楚的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酝酿的怒气,红色发尖在空中微微摆动,绝美的脸上不富笑容,离悦心沉了沉,却是扯了扯嘴角:“颜惑城……你自己……”说的。
“真是让人不开心的事实呢。”没等离悦说完,颜惑城突然一把放开了她,恢复了那样的笑容,两只手指放在双眼之间,转过身,一步,又一步的走向那张懒人榻上,离悦看着,却觉得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她心上。
忽然,心因为某个东西而抽痛。
为什么,见到这样的背影,她突然觉得难过。
一定是,想多了……
“既然这样。”窝回懒人榻上的颜惑城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罂粟,看着离悦,一字一句的说:“那么,你就不要选了。”
离悦心下一沉,就听到颜惑城又说:“我还是会放你们中间两个走,龙天桕,你要选谁?”
伸出一只手,扒在阿九脖子上的那只吸血蝙蝠就飞回了颜惑城的手上,摸摸那只吸血蝙蝠,随后那只吸血蝙蝠消失,颜惑城看向了阿九。
可以动了,阿九轻捂住脖子上的伤口,然后使力,按了下去,让血不再流出来。然后身体轻轻一颤,失血过多导致的虚弱抑制不住,可以动了却还是有些难受。
蹙起眉,阿九努力支撑着身体不至于倒下去,看了看离悦,又看了看姽婳,扬起一个平时那般的笑:“还是选择题吗?还真是没什么新意,就只会玩这个吗颜惑城?”
颜惑城毫不在意的笑笑,视线和阿九的视线对上,不动如山,却风雨欲来。
现在,轮到他了吗?
花花……离悦……
他爱的和爱他的。
似乎,也很难选呢。
但是……
颜惑城,不会让离悦出事吧。
这么一想的时候,阿九就看到离悦脖子上也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吸血蝙蝠,不禁垂目。
好吧,不是似乎,是真的,难选了。可……
“颜惑城,不得不承认,你不简单。”还是挂着那样的笑容,可气质,却冷的和颜惑城如出一辙,这样的阿九,也是真的动怒了。
“那就多谢夸奖了。不过,你不觉得现在时间很宝贵吗?”颜惑城眼神示意阿九看过去,阿九却忍住没动。
他知道,他只要看过去,他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冷静就会崩溃。
时间宝贵,他自然知道,花花等不了多久,而实力和体质都不如花花的离悦,也坚持不了多久。
“很想看我两难的样子吗?还是,想看她死心的样子?颜惑城,我猜到了哦,你的想法。”阿九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,让颜惑城微微一愣。
想看她死心的样子?大概吧,所以,龙天桕,可不要让人失望。
“如你所愿喽。”阿九一笑,走到姽婳身边,拉住姽婳的手,不去看姽婳濒临爆发的表情,他知道他这么做花花一定不可能同意,但是……
“花花,走。”回头看了眼颜惑城,颜惑城嘴角一勾,阿九面前就多了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圆圈,刺眼的光芒在这个狭小的时间散开,一切东西都看不到。
她看到了,那一刻微微破碎的心脏。
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希望龙天桕带姽婳走,可龙天桕真的带姽婳走了,自己的心会很疼。
这大抵是通病。
她爱的人安全了,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,可是为什么,她又哭了?
为什么?她不知道。只知道龙天桕握住姽婳的手时,她觉得好疼,疼的她死去活来,疼的她撕心裂肺,前所未有的疼。
果然,大概她做什么,都比不上姽婳在他心里的位置吧。明明想好自己死的,可是真的发生时,还是会心疼。
她不怕死,她很清楚。只是心疼,也心寒。忽然就觉得冷,从外面一直冷到了心底,全身僵硬。
“看到了吗?离悦,不管你做什么,就算是死,也比不上姽婳在龙天桕心里的位置。他救的,不是你。”
他救的,不是你。
有些麻木了,麻木的让离悦意识有些涣散,不知带着什么心情的笑了出来,离悦处在刺眼的光芒之中,对另一边也在光芒之中的颜惑城说:“不要刺激我。你是故意的颜惑城,为什么不让姽婳选。”
“那是因为花花和九爷我相比,笨了那么一点点。”
耳边,忽然响起这样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,离悦瞬间睁大眼,光芒消失之时,就看到阿九环着腰,脸上挂着笑。
他没走!
他居然没走!
姽婳呢?
“小离悦你要是想找花花的话,就要回去找了哦,刚刚九爷把她推了出去,回去要帮九爷说个好话,免得花花生气啊。”阿九将视线转到颜惑城那里,当看到颜惑城表情略变,放在双眼之间的两只手指用力的按时,扩大了嘴角的弧度。
离悦扬起嘴角,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,她说:“好。”
好,怎么能不好!
龙天桕你……竟是留了下来。
留了下来啊……
送走了姽婳,自己却留了下来……
知道吗?这是她长这么大,觉得最开心的一回。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,她形容不来。
“龙天桕,我竟然小看你了。”不是吗?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?无间之门打开没出去,却没走吗?还真是……意外啊,意外的让人讨厌,这样的举动……
“我说,离悦,别哭啊。嘛,不要太感动哦。九爷我只是没有让女人保护,也没有让女人送死的原则而已,不是因为你哦。”阿九直接忽略颜惑城,过去拍拍离悦的肩膀。
离悦吸吸鼻子:“我……知道……”
无论因为什么,这都是,她最开心的一回。
颜惑城怒极反笑,狭小的空间里多出这样冷血的笑声,阿九和离悦才看向了颜惑城,颜惑城虽然在笑,可他们都感觉到,颜惑城的心情,差的可以。
早就……预料到的。阿九扬起一侧嘴角,对上颜惑城的视线,开口:“我们的战斗,还没结束呢。”
“哦?你觉得,你还有战斗力?”颜惑城都要气笑了,无间之门里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吗?龙天桕不会以为自己留下了就有灵力了吧。
“有没有可不是说说而已,无间之门吗?没人破过?九爷我倒想看看,这个破门到底有什么难的。”说罢,阿九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长发无风自动,赤红的眸子异常闪亮,身侧散发出银白与赤红交融的颜色。
紧接着,无间之门里这个小世界,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!
------题外话------
姽婳戏份略少,九爷颜boss和离悦三个的心理好难写,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们的心理变化,只能斟酌斟酌再斟酌。
yada,还好星期五晚上不用上自习,不然今天又不能按时发了……嘤嘤嘤,手快残了,乃们快来安慰爷>_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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