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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氏最会做面子的人,说话间便奉承起觉罗氏来,可程家的哪个是傻子?觉罗氏看了看走在后边的展大小姐,勾唇笑了笑:“何姨娘您这女儿生的可真好?若是真的进了宫,那可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。”
“快别这么说,她这样的不如她妹妹好看,平时也是笨的很,哪里有想头。”何姨娘说话很是谦虚,她这样的人显然比觉罗氏更会知道怎么做人更讨人喜欢。
果然觉罗氏听了她的话,难免起了恻隐之心,安慰何姨娘道:“凭着展大人的能耐,展大姑娘哪里还愁嫁。”
何姨娘早就跟程家接触过,知道程家的子弟出息,所以做续弦她也愿意的。而且凭着展家跟程家的关系,程家也得答应,不会不给展家这个面子,可这话赫舍里氏却要提前跟方冰冰说一下的,赫舍里氏道:“以前我都说那个何氏讲规矩,可如今她的心也忒大了,想把大丫头说给你们家做续弦。”
“不是我说何姨娘不好,只是大丫头毕竟是庶出的,为人还有些小家子气的很。我方才看到懿哥儿那样就不免跟你提个醒。”赫舍里氏跟方冰冰毕竟是老熟人了,这些年也只有程家把展家放在心上,展耀的婚事也是程家帮忙说的,展翔就说过这门亲事说的很好,所以赫舍里氏跟方冰冰难免十分亲近,也不想方冰冰吃这个亏。
方冰冰表示了解:“懿哥儿的母亲才过世不到一年,他爹又去贵州了,我们爷暂时不考虑这个事。”
三年一度的选秀又要开始了,展家的两个女儿都要进宫,毛氏的女儿生的很漂亮,何氏的女儿则十分秀气,各有长短。即便是赫舍里氏的嫂子瓜尔佳氏的女儿也是满洲女儿的样子,听说只要这位小赫舍里氏一落选,赫舍里氏就去娘家去说亲。
但是事与愿违,展家的小女儿也就是毛氏的女儿被选上给二阿哥做庶福晋,长女却落选,赫舍里氏的侄女儿前途却最好,没有想象中的落选,反而给三阿哥做了侧福晋。毛氏很高兴,谁不知道二阿哥是皇上嫡出的儿子,因为抬举毛氏,赫舍里氏还劝展翔去了毛氏房里。正好赫舍里氏过来跟方冰冰说话,言谈之中不无失落。
“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事,不过这也是好事。”
当然赫舍里氏还有其他选择,就比如汉军旗的张佳氏,生的秀美的很,家里虽然没有做大官的父亲,可家境十分殷实,也是读了女学出来的,姑娘的父亲很会挣钱。
“有好的就赶紧定下来吧,你家儿子若是中了武举,日后外放,身边每个人哪里行啊!”
这话说的在理,赫舍里氏等展家的宅子一修好,就请程家人过去吃饭。方冰冰照例带着觉罗氏一起去,何姨娘的满脸忧愁跟毛姨娘的欢欢喜喜看的人不舒服,赫舍里氏让展鹏过来跟大人们请安。展鹏生的虎头虎脑的,跟程玫嫁的晏询倒有些像,敏哥儿拉着展鹏说出去较量,展鹏了乐呵呵的。
“鹏哥儿这么好的性子,你可不能随意跟鹏哥儿找个人对付了。”
赫舍里氏见展鹏这么得方冰冰的喜欢,不免觉得嫡出的就是嫡出的,那些庶出的始终都比不了。何氏在旁边帕子都揪烂了,外表还要保持平静的样子,这些年她在后面在展翔面前上了眼药已经让赫舍里氏不大好过了,现在来了京里,偏生程家又是这样重规矩的人家,恐怕赫舍里氏还会从中作梗,那不如现在就开始跟程家那位哥儿打好关系。
“程夫人,奴婢是个卑贱之人,但我们大姐儿那是没话说的,您看要不然让我们大姐儿带懿哥儿下去玩。”
方冰冰正准备问懿哥儿,却没想到懿哥儿紧紧抓住方冰冰的袖子:“我要跟祖母在一起。”方冰冰歉意对何姨娘一笑。
三阿哥是嘉贵妃的儿子,嘉贵妃很是受宠,听说这次选侧就是嘉贵妃钦点的。赫舍里氏便跟方冰冰道:“在乾东三所里边,办的很是热闹,名分又定了,嫂子也是喜的不得了。”又把她看重的那位张佳氏说给方冰冰听。
“那就好,若是要帮忙,你就吱一声。”
展翔回来,多尔衮很高兴,亲自召他到宫里说话,展翔天生就能跟上司打好关系,又是办实事的人,皇上很是高兴,赏了他兵部侍郎一职,也算是京官了,旁人不敢说什么毕竟展翔是今上嫡系。
等到开了年,开始回春,完颜氏又怀上了孩子,而宋姨娘也怀上了孩子,瑚哥儿到了年岁也要去读书。林氏生辰,大伙儿聚在一起,方冰冰已然却很久都没见过燕飞了,方冰冰见她脸色红润,不禁劝道:“你娘那个糊涂的,我也不说什么了,你自个儿把养老钱攒好。”
燕飞笑道:“三婶放心,那个没什么成算的,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燕飞看起来神采飞扬,但对姚氏却不再尊重,这也是因为姚氏伤了她的心。
绪哥儿跟着敬哥儿后面进来祝寿,穿的跟个小团子似的,大人们都爱这样的。燕飞抱着绪哥儿不撒手,纳兰氏好不得意。寿宴的席面整的很好看,觉罗氏吃了几口就喊不舒服,正好纳兰氏府上请了大夫,这一诊脉原来又是喜脉,众人不免又是恭喜不迭。
宋姨娘被免了请安,但瑚哥儿总是要来的,他却是跟宋姨娘一起进来的。林氏看了纳兰氏一眼,纳兰氏也确实是故意的,她不喜欢宋姨娘,总是觉得宋姨娘心里藏奸,不是什么好人。瑚哥儿这个庶子生的又扎心,她时时刻刻都想用行动表示什么是庶出。
燕飞就私下跟方冰冰道:“大嫂这事办的也太不讲究了。”
可大家谁也不会去帮瑚哥儿出头?就连林氏也只能暗自不高兴。庶出的就是庶出,越是大户人家那规矩就越大,庶出的子女尤其在越来越大的时候总是察觉到这种明晃晃的不公平,这也实在是太正常,但他们依然会纳妾,这是个无解的话题。
宋姨娘拜完寿就退出去了,回去又哭了一场。完颜氏送了东西过去安慰宋姨娘,两个在纳兰氏手下讨生活的人不禁惺惺相惜。但越是这样,就越让纳兰氏不喜。
“鹏哥儿来了?”方冰冰看着穿一身骑服的展鹏,很是有好感,就跟看到耀哥儿一样。
“太太好。我是来找念叔叔的,他让我带他去跑马。”展鹏一五一十的说出来。
方冰冰很快就放行。懿哥儿则眼巴巴的看着叔叔们出去玩,觉罗氏在一旁搂着懿哥儿道:“等会儿你跟三婶去荡秋千?或者让丫头陪着你踢毽子?”
懿哥儿则用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方冰冰:“祖母我想出去跑马……”
“你现在长的这么小,跑都跑不动,怎么能出去?要不这样,你每天多吃几口饭,我就让你祖父带你去骑马。”
懿哥儿的祖父蒙古郡王送了十匹骏马过来,程杨很是稀罕,家里几个男孩子都想骑。这几天闹的敏哥儿一下衙门就出去骑马,更别提念哥儿这几个小的了。
觉罗氏不禁道:“额娘,若是等我生下这个,咱们也去跑马?”
方冰冰爽快道:“行啊!”
敏哥儿两榜进士出身,现下在六部熬资历,在程杨心里毕竟要等大儿子回来才能让敏哥儿外放。
“太子也太听不进劝了,我虽然是太子詹事,但这种事情还得少沾为妙。”程杨的亲家是入了阁的顾斐,所以顾斐也提醒过程杨别管太子。程杨如今又平调成户部尚书,也是入阁热门人选,也不能随便站队。
“听闻主子娘娘也不大好,嘉贵妃老蚌生珠又怀了一胎,皇上喜的不得了。”
程杨笑道:“不过是为了打压一下皇后一脉罢了,还真的以为封了太子就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。”
方冰冰叹了一口气,可不要把这些事跟程家牵扯上就好。程煜在平苗乱中,很快班师回朝,皇上很是高兴,程煜又一次露脸,这次程煜的个人问题也提上日程。方冰冰却带着懿哥儿看着归来的煜哥儿,终归说了一句,“你真的长大了……”
懿哥儿听说自家阿玛是个大英雄,早就乐的不行,现下看到父亲,眼睛都发光。煜哥儿是知道自家母亲最会带孩子了,看懿哥儿从那么个病怏怏的小子,到现在虎头虎脑的样子不免高兴极了,一把抱住儿子亲香。
看他们父子二人相处,程杨回来道:“你儿子爱慕者不少啊,我这上了一趟朝会,有好几个人拦着我跟我透露出想结儿女亲家的。”
方冰冰虽说为长子选继室,但程煜本人太过出众,实在是选择太多。方冰冰最终选定的是正黄旗富察氏的姑娘,她爹是米思翰,这位富察氏身形玲珑有致,说话温温柔柔的,听说很喜欢读书。方冰冰见过几次,她都大大方方的样子,遂选定了这位富察氏。
展鹏的婚事办在煜哥儿前面,赫舍里氏最终还是选了张佳氏的那位姑娘,虽说姑娘父亲官位不显,但是家境殷实,很拿得出手。方冰冰跟瓜尔佳氏都去帮忙了,瓜尔佳氏的女儿给三阿哥做侧福晋,听说还颇为受宠,瓜尔佳氏说话难免有几分得意。
“贵主子已经赏了我们家好几回了,这可真是。”
赫舍里氏见不得她嫂子这样,连忙拉着方冰冰道:“您看我是选这个花色的,还是这个?”方冰冰仔细看了看,指了另一块。赫舍里氏则跟方冰冰说起富察氏,“那个姑娘出身好,人也是再好不过了的,她爹很有体面,又求了免选,特意跟你们家结了亲家,这可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时下人们结亲大多讲门当户对,比如展家跟程家关系不错,但程煜是嫡长子,若真的把展家大姑娘说给程煜,那世人都会觉得她们做父母的不爱子女。
何姨娘也在旁边凑热闹,她心里当然觉得程家就是瞧不起女儿,觉得程家是嫌贫爱富。可面子上还要跟着赫舍里氏夸一夸这桩婚事。
可去展大姑娘房里见她在哭,便劝道:“你这是什么样子?姨娘为了你操碎了心,你兄弟的婚事都没着落,姨娘都先紧着您。”
展大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早知道我就不该存着这样的念想,您看看程家是什么样的人家。程家大爷又是探花,这么快又立了功,人家看不上我就罢了,偏生闹了这么大的笑话,毛姨娘她们看着我偷笑……”
“她们又能怎么样?二阿哥身子骨儿不好,那位又是做庶福晋的,就是最低的格格做起。你可跟她不一样,你不能跟姨娘一样做个妾,你要做正头妻子的。不怕,我跟你爹说一声,保管跟你找个好的。”何姨娘苦口婆心的劝着,论爱孩子,赫舍里氏恐怕都不及她,她不想女儿进宫,便在女儿的身上弄了一块疤,所以女儿落选了。
展大姑娘便窝在何姨娘怀里哭。
何姨娘这下目光放低了,展翔知道何姨娘这个人是很识时务的,又怜她一向乖巧柔顺,很快找了一户人家。
而方冰冰家也要迎新妇进门了,程家毕竟是办过好几场婚礼的,什么都有定例。煜哥儿对这次他娘挑的人,倒是松了一口气,果然到了洞房花烛夜,新娘子的小意温柔让煜哥儿很是受用。尤其是第二日还亲手去厨房做了早点给家里人品尝,煜哥儿更是满意了许多。
对于懿哥儿方冰冰也很放心的交给富察氏,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,我把懿哥儿教给你,你只管当亲生的看。”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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