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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瑚并没有回信,或者说,再回信时,提也没提过这封信,好像从来就没有这封信,张老太太也不提,对她来说,她尽到了义务,其它的就不管了。不管收没收到,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,所以就成了。
但仔细再看贾瑚的信,张老太知道,贾瑚收到了那封信,虽然没提,但字里行间,很多东西都不同了。张老太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了,现在艾若说起对贾琏的教养问题,张老太太原本要强烈的反对的,可是想到贾瑚的信,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了。也许离开艾若,也许将来能脱开一些影响。而此时,她说她告诉艾若,贾瑚知道了他母亲怎么死的了。也算是对艾若的一种示好,我替你解决了难题。
艾若看着张老太,好久没说话,告诉贾瑚,他的母亲是贾母气死的?然后让孩子以后怎么跟贾母处?或者说,这样,贾母就真的归二房了,大房从贾赦到贾瑚,两代都不会再接受贾母回家了吧?
不过气也白气,对她来说,不管贾瑚知不知道,只要贾赦不回来,她就没法把老太太送回荣府。但是如果,贾赦续弦了,新来的大太太会不会为了能在荣府站稳脚跟,而把贾母接回去?就算不是为了站稳,为了所谓的孝道,她也得这么干不是。所以,这些都是小事,反正贾赦已经过了孝期了,荣府的大太太问题,是不是该提上议事日程了?
贾母挑的,贾赦搭理她才怪。自己去挑,没那规矩,况且,总得有人跟贾赦说说,他该续弦了。这个人选只能是张家,就像告诉贾瑚,贾母是杀死他母亲的凶手一样,张家只能出这个头了。
“亲家老太太,之前我们老太爷还在时,曾经说过,若是大爷续娶,请老太太参谋一二。毕竟侄媳妇还年轻,又是晚辈,好些事,实在张不开嘴。”艾若笑了笑,直接把当初代善的话一说,自己义务也就尽到了。等着张家老太的反应了。
张老太太怔了一下,也是,代善的三年都过了,更别说张氏的三年了,贾赦这三四年,一直没断了往来,也算是不错了,总不能真的让他当鳏夫这么下去。贾母不能管事,自然不会找她中意的人家,而贾赦的新妻子,面对的就是贾瑚和贾琏的问题了。人都是自私的,到时继夫人生了自己的儿子,荣府的格局又会变成什么样?艾若让他们参谋,其实是给张家面子了,由他们来挑,将来好赖也怨不上她了,反正她不会插手了。贾家可是有宗族的,真的二太太挑着宗族里的长辈挑一个,贾赦也得认不是。跟张家又有什么关系?
“知道了,我会和他舅舅们商议一下,看看姑爷是意思如何,你们回去也斟酌一下。”张老太太毕竟出身大家,也不会真的说什么没理的话来,艾若也就当废话听着,该说的话,她说了,于是也就算了,其它的事,她就不管了。
一个早上,其实真的看看时辰,艾若在张家还没待到两小时,但是对艾若来说,真是度日如年了。跟这样的老太太斗心眼子,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累,好在不用天天面对面。看看张老太太,想想张家的两位太太,艾若真替他们掬一把伤心泪了,只怕今天那两位不出来,也是被逼的,老太太看来在这府里还是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,一点不带含糊的,所以想想,贾母是不是还好对付一点?不过贾母心狠,张老太是心活。都不是什么好鸟啊。
辞了午饭,艾若就带着小呆就出来了。上了车,小呆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打了一个哆嗦。
“怎么啦?”难得看小呆这样,艾若都觉得好可爱,忍不住又亲了小呆一下,不多亲亲,明天就亲不着了。艾若又哀伤起来了。
“张家舅舅好可怕?问我读书没,认字没。”小呆一脸苦像。
“你没跟张家舅舅讲故事?”艾若抱着小呆笑了,虽然知道张家大爷一定会这么问,不过她也没特意教小呆要怎么答,反正已经决定去习武了,读书的问题,还是由着师门的人去操心吧。
“没有,张家舅舅根本没让我说话,他一直说,我后来都听睡着了。”小呆捂着胸口说道。
他真的睡着了,平日里艾若不是多话的人,艾若其实本身也挺忙的,要看书,要管家,要给穆哥儿看病,改药方。平日里其实除了吃饭和晚上睡觉前哄他睡觉之外,真没什么时间跟他聊天说话。不然小呆怎么会除了爱讲故事,平日里,却不是话多的孩子呢。然后身边的人,也没什么话多的,贾政爱逗他,却不会问他书,而董长卿直接让他练功夫,都不会没事跟他絮叨。于是今天张家舅父没事教诲,也没搞清小呆什么习性,就直接上纲上线了。
于是小呆听着听着,就直接打起瞌睡了。张家舅父没注意,于是这位直接趴桌上睡着了。等张家舅父说完了,再一看,这位已经睡得跟小猪一样了。气得七窍生烟,把小呆吼醒的。若不是下人来叫小呆说艾若要走了,把小呆救出了魔掌,小呆只怕会上家法了。不然小呆出来那德性,真的被吓到了。因为这个童年阴影,小呆一直对张家很畏惧,能不在张家出现,就坚决的不出现。
艾若听小呆绘声绘说的说完,大笑起来。小呆其实真的不傻,这故事说得多好听啊。他自己睡着了,还敢捂胸口,还敢说舅父好可怕。该捂胸口的人是张家的大爷吧?自己说得口沫直飞,结果对面的小呆睡着了,书香世代啊,张家大爷只怕心里在滴血,惟一妹妹的两个儿子,好像都不是读书的材料,他们心里得多难受。艾若真同情张家大爷啊!
看小呆灵动的小胖脸,艾若想想叹息了一声,以后,没有小呆,家里就她一个人了。抱着小呆默默的无语起来。小呆也知道二婶舍不得自己,可是家里其它人都支持自己去,二婶也没办法,他不会说什么,只能搂着艾若的脖子,默默的无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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