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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……”气氛的突然改变令青帝有几分不适,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少女的背影,并没有回应。
“那么,如果有一天,你再也见不到我,你会不会也像暗云刚才那样伤心?你会不会走遍世界寻找我的踪迹?”小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伤感。
青帝的脚步蓦然定住。
漆黑之中,一根发光的手指轻轻点在静止的湖面中,一圈一圈发亮的波纹轻轻荡向黑暗的边缘。
青帝从未听过这样的话,也太久太久没有被一句话撩动心弦。
青帝沉默着,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响着小白的话,他认真地在心深处寻找自己的答案, 那慎重之情如同准备着一个庄重永恒的承诺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少女会问他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,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宿命式的苍凉口吻。这样深情而不舍的语气,并不应该对着一个陌生人能说得出口。这样的话,更像恋人之间生离死别一刻的诀词。
小白并没有等待青帝的回答,在青帝停下脚步之际,她步履未停,一步步踏入庙宇之中。刚才说的那些话仿佛根本不是对青帝说的。
“青帝,走吧。”暗云走过青帝身旁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哦。”青帝回过神来,茫然地望向幽深的庙宇,白发少女的身影渐渐融入那片没有边际的阴暗之中。
“到了。”小白示意快步跟上来的暗云和青帝停下来,她对着眼前一片黑暗大喊一声:“小青,我带仆人见你来了!”
黑暗中一团柔和的绿光泛出闪亮的波纹,明亮之中渐渐显露出长长的线条轮廓。
当暗云和青帝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之后,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,小白口中所说的小青竟是这么一个庞然大物。一条碧绿色的巨龙半闭着眼睛悬空在三人面前。
巨龙全身披着碧绿色的鳞片,每一块鳞片都泛着水纹般的光泽,令巨龙全身闪闪发亮,犹如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。暗云和青帝只看清它头颅以下一部分身段,余下部分远远地隐没在虚无的黑暗之中。
暗云和青帝不由自主地对望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惊愕神色中读到一个大胆的想法:这庞然大物就是传说中的神兽青龙!
无比巨大的武威游荡在两人四周,暗云和青帝猛然心神一荡。同样是强大得匪夷所思的武威,这股武威跟殒焰极地中遇到的武威却给两人截然不同的感觉,殒焰极地那神秘之物散发出来的武威具有极其强大的侵略性,如同山岳要将他们压碎;此刻的武威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洋,暗云和青帝漂浮在轻缓起伏的海面上,阳光和煦,清风微凉,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适。前者让他们感到危机四伏,后者令他们感到心安舒畅。
“我是神兽青龙,我可以为你们解答心中的疑问。”
巨龙并没有开口,一道听起来有点虚无缥缈的声音清晰地响起。暗云和青帝再次不约而同对望了一眼,这道声音他们都曾听过,在龙魂真剑带给他们的幻境之中就是这道声音跟他们说话。
“小白说盈雪是冥神族人,这是不是真的?”暗云忐忑不安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冥神族人的来历?”暗云连忙又问道。
“你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本源了解多少?”青龙并没有直接回答暗云,倒是反问了一个他们一个奇怪的问题。
暗云和青帝都默契地同时摇摇头,关于世界本源的问题,想必东玄最博学的武圣邪星都无从回答。
“世界的本源是精气和灵气。精气化作有型万物,万物消亡后回归精气;灵气是充斥世间的能量,捉摸不到却真实存在。精气和灵气之间可以相互转化。”虚无缥缈的声音慢慢道来,却听得暗云和青帝一头雾水,不知其意。
“你们已经到过亡泉之境,还记得那副壁雕么?”
暗云和青帝都点点头。他们记得那巨大的壁雕最上面刻画着日月星辰,在那之下是一个闪着七色光芒的女子,背上张开极大的一双羽翅。女子身下刻着三样灵兽,其中就包括眼前的青龙。另外还有一只模样凶猛的四蹄灵兽,和一只雪白的巨鸟灵兽。在女子左侧刻着一颗紫色水晶石,右侧刻着一颗墨黑色的晶石,而她脚下踩着一颗泛着白光的石头,那石头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一滴眼泪。
“那壁雕记录着这个世界的发展过程。在这个世界形成初期,天地之间并没有生命存在,只有无穷无尽的精气和灵气相互转化。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之后,天地间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诞生了神,她就是你们在壁雕中见到的女子,名叫冥神。冥神是精气和灵气所化,最终也逃不过生命消亡的结局。冥神消亡之后精气化作三神兽,青龙,炎麟,雪鸾。灵气化作三神石:黑色、紫色、白色的晶石各一块。三神兽和三神石合称‘六灵’。这也是你们在壁雕中看到的内容。”
“冥神创造的世界具备三态规则:正,反,中。万事万物都在三态规则之下维持平衡。‘正’和‘反’是两股互相对抗的力量,而‘中’则是为正反双方协调的力量。世界永远在抗衡和协调中发展,这是天地间最基本的法则。善与恶是一对正反。冥神消亡之际,她的善念化作雪鸾和黑晶石,她的恶念化作炎麟和紫晶石,而青龙和白晶石则成为其中的协调力量。冥神消亡后诞生的“正反中”三态,分别称为:冥神之善,冥神之怒,冥神之泪。”
“冥神消亡后其中一部分力量化作‘六灵’,其余绝大部分形成了世间万物,其中包括了人类。天地之间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冥神的其中一个化身。千年之前,东玄和沧蓝接连,不久爆发战争。沧蓝人动用了冥神之怒紫晶石的力量,从此沧蓝诞生了紫血族人;东玄人动用了冥神之善黑晶石的力量,最终制成龙魂真剑。在双方交战之下,冥神之泪诞生了一脉相承的冥神族人,以此调整战局。最终双方打成平手,各安一方。冥神族人回归冥神之泪。千年之后战事又起,冥神之泪再度诞生冥神族人,而这一次的冥神族人便是暗云所熟悉的盈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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