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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萱突然觉得好像还是哪里不对。
抬首问道:“打听出为何好端端二婶要投缳么?”
听莲眸中的哀痛尚未回转,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言辞间有了闪烁,嘴唇也哆嗦起来。
“因为什么?”知萱急切问道。
“……二夫人被救起来了,可是瑶姐儿……瑶姐儿没了……”
瑶姐儿没了!?
毫无预兆的听了这消息,知萱身子突得发软,心口似被什么戳了一下,疼得发紧。她扶着炕沿坐下,脸色发白。
眼前浮现瑶姐儿那活泼可爱的身影,才半大的孩子,怎么会说没就没了。正月里,瑶姐儿穿着花袄子扎着两小辫儿天天往素心馆里跑,吵着嚷着要知萱教她捏泥人儿。一待就是一个下午,到了晨昏定省的时候,她也不愿回去,知萱只得带着她一起去给祖母请安。然后再将她送回倚涟阁。
知萱想起瑶姐儿还有几个泥人儿在这,命夏容找了来。知萱瞧着泥人儿,眼角早已湿润。
夏容心疼不已,拿着帕子替知萱拭泪,柔声劝道:“许是听莲没打听清楚,也许瑶姐儿也没事儿,你看刚刚小丫鬟也说二夫人投缳了,这不一会儿功夫就没事了,也许瑶姐儿……”
夏容觉得自己也编排骗不了自己,顿时有些失声。
知萱接过帕子,自己抹了泪,对夏容和听莲道:“让丫鬟们都起来,咱们素心馆,今夜灯火通明……”
薛妈妈忙拦着:“萱姐儿,这可使不得。这老太太叫人拦着,怕是不想让太多人知晓,我们该歇息的歇息,就当不知此事罢了。”
“妈妈你糊涂!”
此时知萱恢复了几分理智,“倚涟阁离咱们素心馆才几步路,那边大半夜吵得这么厉害,我们这边能不知道?咱们若是躲着当不知道,别人看了更觉得奇怪。再说,一会儿祖母若去倚涟阁,必经过咱们素心馆,咱们点了灯,免得她们手里宫灯不亮堂,滑了脚。”
装作不知,更像她们知晓。如若让人怀疑她们知晓,怕是少不了要来打听消息。不甚其扰,还不如堂堂正正的。
薛妈妈见知萱说得有理,重重额首称是。
不一会儿,素心馆灯火通明,夏容也和听莲去倚涟阁,从正门跟沈妈妈和书桃照了面。此番去自是不会打听到消息,她们只是让祖母那边知晓,她们是正大光明的。
夏容给沈妈妈和书桃见了礼,满脸疑惑的道:“沈妈妈和书桃姐姐怎么会在这?”
借着灯笼的光,书桃看清是夏容先是一怔,后开始狐疑起来:“这什么时辰,怎么来这?”
夏容稳了稳情绪道:“小姐刚被吵闹声惊醒了,特意遣了奴婢二人来看看。没想这会子沈妈妈和书桃姐姐居然在倚涟阁!”
刚刚吵闹声确实很大,况且素心馆跟倚涟阁就只一墙之隔,沈妈妈和书桃也没怀疑。回说:“好生回去照顾你们家小姐,这大半夜的别给着凉,到时候老太太又得心疼了。倚涟阁这边的事,你们就勿需问了,速回吧!”
二人未逗留就折了回去。
这脚下还没走远,就听倚涟阁内呼天抢地的哭声,听来有点像二夫人杨氏那尖锐的嗓子。夏容、听莲皆脚下一沉。
瑶姐儿怕是真没了。
二人立马加急了脚步赶回素心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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