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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刻高清看着聂小蛮的笑脸,总感觉她是在强颜欢笑。
她是否知道了一些什么。
转念一想,以她这样的个性,是不会明白他想要干什么的,还是将话挑明了的好。
高清端起桌上的茶杯微饮了一口,道:“小蛮,我们”
“我知道,你不用说了,你们吃完了以后就要上路了,而我是不能跟去的,对不对。”聂小蛮手里拿着水晶肘子,没心没肺的笑了,她用力的啃着自己手里的肘子,大口大口的咬着:“就是因为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,所以才在这个时候狠狠的宰你一顿呢,你看看,我点了这么多好吃的,都吃不完呢,呆会儿你们走了,我打包带回去。”
说完以后似想起了什么。
“是啊,没有了你们,我还有朋友啊,还有卖鱼的小哥,我让他陪我一起吃,我们两一起把这些饭菜全都吃光。”
“小蛮。”高清欲言又止,这一刻真的要分离了,他却有些不忍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越是笑得欢快,他的心底便越是有那种酸楚的感觉存在。
看着她吃得满嘴都是油的样子,高清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去,替她擦掉了唇边的油渍:“你看你,慢些吃,这个大的人了,跟个孩子似的”
他的手温柔的触在了自己的唇边,聂小蛮睁大了眼睛。
高清看到聂小蛮瞪着他看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些什么。
他立即将手收了回来,略微有些尴尬。
聂小蛮却根本没有再意这个动作的样子,嘿嘿一笑:“我知道你接下来还要说什么,无非就是不像一个女孩子家嘛,要吃相没吃相,要坐相没坐相,嘿嘿,我都已经习惯了,你每天都要念叨好多遍的,不知道走了以后会不会有些不习惯,身边少了你的念叨,还有你那充满杀气的冰刀子眼神呵呵。”
她将盘子里的三个水晶肘子啃得干干净净,摆放整齐的放在了桌子上。
看到高清和阿九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“刚才不是说要打包吗?”高清道。
“哪有,我和你开玩笑的啦。”聂小蛮立即道。
她望了望对面的成衣铺子:“你们等我一会。”
说完以后就奔进了对面的那间铺子里。
高清不解的看着她。
过了许久,她还是没有出来。
待到他们等得有些费解,正准备出门去寻的时候,聂小蛮出来了。
可是她换下了身上的那一袭华赏,还有满头的发饰,全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她与他初见时的那一副有些像小乞丐的装束,女装扮成了男装,看起来显得分外的利萦。
她将手里的包袱放到了阿九的面前:“这个是你给我的,现在原物奉还。”
“这个是我母亲给你的,你收下便是。”高清一怔,看向了桌面的包袱。
“不必了,无功不受禄。”聂小蛮立即摆摆手道。
她的眼皮有些浮肿,眼眶红红的。
阿九立即看出来了,她刚才一定哭过,不然不会那么久才出来,换个衣服也挺快的。
不知道世子爷看出来了没有,这一刻,阿九都恨不得带聂小蛮进京算了。
可是高清仿似没有看到她的红肿眼皮一般:“你照顾了我这么久”
“我知道把东西还给你的时候你会说这个,但是我真的不想要,因为我不是一个随便收人家礼物的人。”聂小蛮对高清说道。
这一刻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阿九哥,可不可以把世子殿下借给一小会,我有些话想要对他说。”
“就一小会。”说完以后恳求的看向了高清。
两人从茶楼漫步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拱形回廊曲桥上。
曲桥之畔,有许多的人在泛舟,虽然只是一个小集镇,可是看起来也有着古典清香的气息。
聂小蛮扬起唇,嘲弄的看向了远方的那半水浮萍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的喜欢你,可是我知道,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跟着你的权力了,也没有资格再喜欢你,因为你马上就要回京了,这些天我一直胡搅蛮缠,希望你能带我走,可是到了临头才发现,其实我也缺乏跟你走的勇气,因为,我跟你回去了,为能你带来什么呢,带给你不好的名声,带给你一些非议。”
“你不必妄自匪薄。”高清沉默良久道。
“高清,我什么也不求了,只想在你离去的时候,可不可以让我吻你一下。”聂小蛮抬起头看向高清,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的他能答应她的请求,可是看到他微微变了颜色的脸,知道这个要求过份了,对于一个古时的保守男子来说。
“我知道了,就当我没有说过,我一定会想你的,可是”聂小蛮不想让高清看见自己的眼泪,一下子的把头高高昂起,看向了远处的一片蓝天:“我也会让自己尽快的把你忘记的,因为我们不过就如同这水和浮萍一样,是一场萍水相逢,你有你的世界,我走不进去,我有我的世界,你不愿意走进来,所以我们注定不能交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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