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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香愣愣的,看着聂小蛮。
她救下聂小蛮只不过因为她长得的确像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,可是她没有料到,仅遵于心的一个举动,竟然换来了聂小蛮对她的这般诚恳。
兰香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,这么多年了,她一个人置身在怡香院,尽管身边的人都是以姐妹相称,但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那种令人温暖的姐妹真情,而如今,聂小蛮的这一席话,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,她是真的感觉到了,一个人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一种真诚,以及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恳切。
兰香顿时无语凝咽了。
她任由聂小蛮握着她的手,久久的不动。
聂小蛮看兰香激动得不知怎么才好的样子,立即笑了,她可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煽情了。
聂小蛮在兰香的眼泪又要往下哗的时候,松开了她的手,替她擦去了隐在眼角的泪huā:“好了,不要这个样子了,若是让外人看到了,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一来就在欺负你呢。”
“聂姑娘这么好的人,都肯认我做朋友了,不嫌弃我的身份,怎么会是欺负人的恶人呢。”兰香立即抹去了眼角的眼泪,她反握住了聂小蛮的手,一直握了好久好久,才松开了去。
今天晚上注定是无眠的一夜,聂小蛮躺在锦榻,看着窗外的白雪,兰香与她窃窃私语一番以后已经睡下了。聂小蛮却睡不着,屋子里散发着融融的暖香,兰香喜欢清木梨的香味。所以整个屋子里散发着的都是淡淡的梨香。
聂小蛮闻着梨huā的香味,只感觉自己的思绪由刚才的繁复之中宁静了下来。
喧闹的夜如水,在漫天纷飞的雪huā里彻底的沉静了下来,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,聂小蛮只感觉自己的心思如同窗外纷飞的白雪一样,漫漫洒洒,整个人完全找不到最初逃离安南王府时的那种感觉。
所有的坚决都消退了。
闻着空气里清冷的雪huā味道。她依稀可以看见,高清一袭孤影站在漫天雪地里的场景。
他的眼神永远是那样的忧伤。带着淡淡的沉郁,无尽幽沉的眸子里有一种让人难以摸捉的前生过往。
聂小蛮把头伸出了被子外,只不过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起来。
她依稀还记得高清一脚踢飞了她以后,那眸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尽的忧伤。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与绝望。
聂小蛮也不明白为何自己骨子里一瞬间迸发出了那种倔强,非得让他把自己重伤不可,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骄傲吧,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自己一旦倔强起来的时候,也可以如此的不顾伤前,把一切都弄到无可收拾的田地。
高清竟然会派人来找她,而且如此的惊天动地,这倒是她没有料到过的。
聂小蛮扬起唇苦笑。找到了她又如何,质问她为何设下了一个这样的局,把自己套进去吗。还是逼她回去,回去了又怎样,可以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,或者是一个令人满意的〖答〗案吗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下,却是淡淡的,透明的。没有滋味的。
漫天纷飞的雪仿若人此刻的心境一样,冰凉里带着几分森冷。
聂小蛮定定的。再也不愿去想这些令人烦恼的事情,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的脑中回复一片清明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喉咙里像冒了烟一样的疼痛,她的嗓子里满是一种火烧的味道,睁开了眼看去,兰香焦急的站在自己的面前,身旁还有楼里其它的一些女孩子,她们全都面露惊慌的看着自己。
昨天夜里还好好的,今天这是怎么了。
聂小蛮张了张嘴,意外的发现自己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,她用手支撑起身子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,使不出一点力气,身子像火烧一般的疼痛,兰香一见她睁开眼睛,立即喜极而泣了起来:“好妹妹,你都昏睡了好几天了,怎么样,感觉好些了吗,大夫说你是受了伤以后感染了风寒,说是你已经无力回天了,我们都快吓死了,谁也不敢睡去,一直轮流在这里守着你,你终于醒来了。”
聂小蛮一听立即睁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兰香的话,她竟然昏睡了那么久吗,为何自己一点知觉也没有,聂小蛮张了张嘴,正要问些什么,嗓子沙哑的让人根本无法说话,一定是那天夜里看雪的时候着了凉。
兰香见聂小蛮似乎想说什么,又说不出来的样子,立即劝慰她:“不要再说话了,如果再说下去,一定会让你自己更难受的,好妹妹,你有什么想说的,只管等身子好起来了再说,不要再多说一句话了,看到你的样子,姐姐心里有多疼,你知道吗?”
兰香说完以后嘤嘤的哭泣了起来。
聂小蛮一见兰香这个伤心的样子,不敢再多说下去了。
她闭了闭眼睛,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焚热,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她的脑海喷涌而出,而她却一点征照也没有,模模糊糊的忧伤,一种无名状的记忆在脑海里漫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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