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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彭贞还沉浸在知道了天大秘密的巨大震惊之中,没回过神来,萧恒根本不费功夫,朝外一指,她便飘着走了。萧恒离开时,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中的两个人,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干脆利落的转身。
琼珠怎么也没想明白,他们怎么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。
不对,也不是一个人,身后还杵着一个呢。
红棉撕心裂肺的喊声重新在脑海中回响,琼珠忽然有点后悔今日这样蹦出来与她说这么大一通。
真是自作孽,不可活。
“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。”察觉到声音近在咫尺时,琼珠转过身,撞上萧武坦然中带着笑意的眼神。
琼珠笑笑:“不站了,我……先走了。”
她才刚挪布,身前已经横了一条手臂将她拦住。萧武挑了一下眉毛:“你今日虎虎生威的杀出来,难道就是为了替我鸣不平,呵斥红棉吗?”
琼珠暗暗摇头。
不是,她是来问残页的。
萧武的态度很自然,这一拦也拦得很守礼克制,琼珠沉下气来,说:“之前与你说过的冶炼篇……”
“啊,是为那个啊。”萧武垂眼看着她,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,侧过身指着自己书房的位置:“一直没敢告诉你,你说的冶炼,我自小就很感兴趣,奈何我撕过的书太多了,也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撕得,但凡我撕下的,都在书房里,你若是着急,大可自己去找找。”
他顿了一下,给琼珠提了个醒:“当然,也可能找不到。”
琼珠可一点都不傻,萧武此刻,打开的远远不止书房的大门。有些藏在心底的事情被人挑破摊在太阳底下,他好像也不准备逃避,不准备藏着掖着,而是大大方方全部兜给她看。
见她犹豫,萧武低头笑了一下,复又抬眼温柔的看着她:“没关系,你若不想,我便自己去找,我答应过你,自然会好好去找。那……我不送你了。”
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,背着手转身往回走。
琼珠看着萧武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
红棉语出惊人,有点吓到她,但是他并没有将这种惊吓继续扩大,仍旧表现的自然轻松,一如他之前对待男女之情时的豁达;也不是畏缩躲藏软弱姿态,而是大大方方邀她入内,也许会亲自将话说清楚,也许是亲自做个了断;更不是蛮横强硬不顾他人心意,她不回应,他便不勉强的退开。
安王府这位萧二郎,看着嚣张跋扈放荡不羁,实则有一颗比谁都细都软的心。
琼珠忽然就有点瞧不起自己。前一刻她还气势汹汹的站出来替训斥红棉,指责她立场动摇在情感上暧昧不清,而今萧二郎大大方方,她倒畏畏缩缩起来,这不是她的风格!
“萧武。”
她叫住他。
萧武站定,唇角翘了一下,侧身回眸:“嗯?”
琼珠将眼神压得冷冷的,语气里带着警告:“若真叫我找着了,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?”
萧武没来得及咂摸她话中的意思,傻傻的眨眨眼:“啊?”
琼珠深吸一口气,学着他的样子背着手走过去,走到萧武身边的时候,她低声催促一句:“走啊,去你书房瞧瞧。”
萧武与她对视片刻,不由得笑起来,抬手指了个方向:“走吧。”
……
萧武的书房,比琼珠想象的还要丰富,也比她猜测的要整洁的多。
书册都是分门别类的放置,整整齐齐无一错漏,令琼珠颇为意外的是,几乎每一本书边角都磨出了毛边,甚至有压角翻起的痕迹,可以看出,他翻阅这些书册的时候,着实不算斯文。
琼珠看出了萧武的整理规律,便挨着找起来,不想萧武抄着手,亦步亦趋跟着她,几乎是她拿一本书,他便知道这本书写了什么,倒背如流不至于,但是大体内容记得一丝不差,这是读过很多遍之后的结果。
琼珠翻完一整个书架,越过去找下一层。萧武看着她的背影,慢悠悠的跟着。
琼珠这次学乖了,她转过身对着萧武,一指书架:“哪些是你没读过,不太熟悉的?”
萧武笑看着她:“都熟。”
都熟,为什么还要把她叫进来找呢?自己过一遍不就全都知道了?
琼珠心下了然,转过身找书架子上比较新,他可能没看多少遍,不太熟悉的册子,一边垫着脚上看下看,一边说:“我与世子之间清清白白,红棉姐姐许是有什么误会。我方才说的那些话,是火气上来才与她针锋相对。”
她抽出一本书来随意翻看,其实根本没留意上面写什么:“你信也好不信也好,待我离开之后,真真假假自有分晓。”
萧武像是吞了秤砣似的,一颗心沉到底,“你……要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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